Tuesday, February 17, 2009

我想为你做做饭

“妇人,你在料理家务的时候,你的手足歌唱着,正如山间的溪水歌唱着在小石中流过。”--泰戈尔


记忆中,老爸唯一一次为我准备的食物,是鸡蛋粥。

先在碗里头加入一颗生鸡蛋,加点盐巴和胡椒粉,把滚热的白粥浇进碗里,稍微搅拌一下,就变成了一碗很有营养的橙黄粥。

味道如何因人而意,我当然觉得好吃,因为那是我爸第一次下的厨,那一年我不到9岁,我们还住在Jalan Intan。

长大后,婆婆到中国去旅游,我是大姐,当然肩负起照顾这个家的重任,18岁不到,把咕咾肉煮成薯粉团,可怜的弟妹们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,把这堆糊儿都塞进了肚子,爸爸还是说:“不错啦!”

我不是一个喜欢做饭的人,每次被婆婆逼着学做菜都很痛苦。形是学到了,但是神不在,所以我的菜没有灵魂,吃的人感觉不到煮的人的用心,只是为了填饱肚子。

结了婚之后,对做饭还是没有什么感觉,倒是有了小朋友之后,当妈妈的责任感促使自己拿起锅铲,洗洗切切,从早餐一直弄到晚餐,看到老公和孩子的肚子鼓鼓的,才感到满足。

做饭其实就如进行一个计划的部署,从抓紧对方的胃口、筛选材料、调味阉制、洗切、加油、火候、速度、上碟,无一不是策划者必须注意的,还有一个最重要的:就是感觉。所以我能在重感冒的时候还能做出一桌菜,除了靠老公的味蕾,还要加上感觉。

今年的新年,特别惦念老爸。夫家团团圆圆的时候,我想着老爸的肚子,家婆准备年菜的时候,我特别要求多准备一份。回娘家的时候,一袋又一袋,nong吃得很开心,爸也多添了一碗饭。

即使是最简单的面线汤,我也得到了老爸的青睐。这个爸爸不随便称赞别人,我突然想起婆婆从小到大给我的训练。我告诉爸爸:“其实我真的很感谢婆婆,逼我学煮饭。”

今年的新年,我特别为爸爸熬了一锅老黄瓜汤,老爸突然有感而发:“这是你第一次煮饭给我吃!”其实也不是,应该说,这是我第一次煮好吃的饭给他吃。浓浓的汤头、软软的黄瓜,加上一开锅就闻到的香。他从锅子里头舀起一只墨鱼时惊呼:“怪不得这么香,原来放了墨鱼!”


第二天老爸特地问我还有没有昨晚剩下的汤?

这汤之所以好喝,当然也包涵了小小孙女对外公无尽的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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