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dnesday, March 04, 2009

Eternal

我找不到任何一首歌悼念这个人。这个在2月24日就到云上打棒球的人。

说他是一个优秀的人,我想他一定会向我们吐吐舌头。

说他象个孩子,一个有着满满热情的孩子,他那两眼边的笑纹一定会夹在一起。

因为怡蓓,我们认识了崇智学长。因为崇智学长,我们认识了他。

也因为怡蓓,我们认识了永宏学姐。因为永宏学姐,我们知道了中山游泳队,然后认识了他。

大一的那个下午,我们堆在一起吃便当,他的头发吊吊的,所以我们一眼就可以把他从人群中拎出来。

这个学弟妹都喊他宗宏学长的人,我就直接喊他周宗宏。我们俩同年,但是因为不同国家的教育制度,他高我几届,在我眼中,他却和弟弟差不了多少。

没有尝试和他建立很深的接触,但是友情就在艰难时期建立起来。他的侠道热肠,在我受伤时期和再开刀时期给了我很大的支持。

中山的校区在山下,女生宿舍在山上,我柱着拐杖望山兴叹。

二十一、二岁的年轻女孩,家人都离得远远的,还必须承受伤口的痛、日常生活的不方便、做物理治疗时的折磨和学业上的压力,我的脾气后来变得很古怪。周宗宏却是少数几个不会避我远之的人。他愿意载我上下课、替我送消夜、在炎炎的暑假载我到处兜风,纯粹就因为他认为身在异乡的我需要多一些关心,才能早日康复,不然,谁有闲情理我这个胖胖丑丑脾气又坏的人?

记得那一年,我一个人住在L栋130,半夜挑灯努力读着论语,窗外的狗狂吠着,接着就听到脚步声。我猛然打开窗口一看,穿着绿色生物系系服的他,挽着安全帽、穿过长长的野草,拎着余阿姨和香鸡排,什么话也没有说,就把这两袋消夜递给我,然后很酷很酷的走掉。

就如很多人认为的,他有点帅,但是认识他的这几年,从来没有听过他有花边新闻,也许他身边都围绕着许多出色而且优秀的学长,所以他就逊色多了,学妹们自然就没有把目光留在他身上。

也搞不懂为什么,吊儿郎当的他后来也立志要去考研究所,所以延毕一年。因为这样,我们有机会同上一门通识课、一起做project。说真的,认识他以来,第一次才觉得他原来是一个认真的孩子,至少当其他组员不愿意一起到图书馆找资料的时候,他还是很努力地和我一起,把威尼斯所有的资料找出来,然后做成报告。

到新加坡年研究所后,我断断续续和他保持联络,但是后来就断了音讯。不知为什么就常常梦到他,有时看到他,我们也不说话;有时就是一起走着,也不说话。因为这些奇怪的梦,我再尝试联络怡蓓,尝试找回他。从几帧他寄过来的照片来看,他真的退了一些色,先天遗传的少年白让他增添了许多沧桑。然而,那时候,他还是常常和崇智学长相约打棒球。

去年,他从德国公干回台湾后,突然告诉我他得了大肠癌。没有人想得通这会发生在他的身上。在化疗期间,他的情况还算控制得住,他也蛮乐观的。他说等我回台湾的时候,他会介绍他的女朋友给我认识,然后带我回中山走走。他说现在的高雄变了好多。

我们常有的没的聊一聊,他说到长庚化疗的那两天会吐得很惨,过了就没有事。他努力的让自己过得很好,所以拍照也不畏缩。就在我们认为他应该可以撑过去的时候,怡蓓说他发现了脑肿瘤,已经呈现半昏迷状态中。即使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,但是也默默祈祷奇迹。

奇迹没有发生,就这样(凸-.-"凸)Enough在我的MSN上永远offline,听说,没有一声再会。


宗宏的纪念网页 http://web.me.com/inmemoryofjth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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