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天早上,我正忙着替宝贝绑头发,她甜腻腻地问我:“妈咪,你的愿望是什么?”
我想也不想就说:“希望你健康、快乐,希望大家都平安!”她以先知的口吻回答道: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大家包括外公的家、姑姑的家还有大家的家对吗?”
曾几何时,个人的愿望已经被这些愿望所取代,如果在街上对路人做个即席调查。许多人都抱着这样的愿望。这是角色转变过程中的必然现象,扮演的角色增加了,所应担心和恐慌的问题当然也增加了。
有一回,爸爸在车上有感而发:“我把你们生下来,养大你们,为什么到最后却没有人照顾我?”
对于这个感叹,我无言以对,也很惭愧。父母对孩子的爱很多,孩子对父母的爱最后全转让给自己的孩子,这是什么道理?
坦白说,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小孩之后,注意力自然而然多投在小孩的身上,对于原生家庭的关注很多时候就是在脑海里一霎那流转的念头,但是那原发的念头还是包含了很多很多的爱,只是没有说出来,也没有付诸行动。
最近城中很热衷讨论永久居民身份认同的问题,也讨论永久居民是不是应该因为政府调整了态度和政策,而改变所持的身份。
十二年前,我初踏上这片土地。十二年来,我在这片土地扎根、延伸。我的事业在这里,我的后生家庭在这里,这也将是我小孩情感归属的土地。我唱“Negaraku”、她唱“Majulah, Singapura”。虽然都是马来语,所信奉的却是迥然不同的体系。
记忆中的那块乐土,烙印了我成长岁月中最快乐和温馨的回忆。尽管这段回忆有许多不堪回首的片段,我相信,如果他日得了老年痴呆症,脑海中不褪色的一定也会是这段记忆。
现实生活中的这片土地,给予我发展的机会和空间,同时也承载了我很多的许诺和责任,这些许诺将随着头发斑白慢慢落实。蓦然回首,眼睛花了、背驼了,却再也回不去了。
有人问我到底最喜欢哪一个地方?这等于问我,爸爸和妈妈你比较喜欢哪一个?
若问我最欣赏涵涵的哪一点?我会说,最喜欢看到有人问她这样的问题时,她会毫不犹豫地比起两只小手指。
这不是狡猾,这是难以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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